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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雙蘇和闫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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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雙蘇和闫冰冰

粉絲被攔在了一邊, 蘇宇他們從後門進了賽場。

此刻觀衆們還沒有進場,參加比賽的男單選手大部分都在冰上熟悉賽場,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易博爾。

易博爾真的很壯, 高而強壯。

他有一頭金褐色的頭發,眉眼輪廓很深,上身穿着的長袖T恤緊緊地繃在他的胸肌上, 手臂的肱二頭肌也将衣袖完全繃開,他在冰上滑行的姿态不能說輕盈,但是卻很有力量感,而且流暢度一點都不遜色走飄逸流的選手,甚至因為他是那較少部分的特色選手, 因而給人印象尤其深刻。

蘇宇他們進場的時候,冰上的選手們都停下了動作, 踩着冰刀在冰上滑過, 注視着華國的男單國手們。

這次華國站的男單有22名選手報名,沒有R國,也沒有E國的,但是米國的選手除了來了“教主”易博爾, 還來了第二名額的衛斯理·艾倫,據說這位衛斯理·艾倫曾經在個人平臺評論過易博爾的一條內容,說道“你第一,我第二”。這兩個米國人, 是來華國争金銀牌的。

除此以外,需要注意的高分選手還有瑞士的尼爾森, 他也屬于第二名額選手,具有沖上300分的實力。

易博爾站在人群裏,最為突出。

他站的位置最核心,空間也最大,其他的選手都自覺地避開了他。

除了對“四王”的尊敬以外,可沒有人想要和力量型的易博爾在熱身階段發生碰撞,那一身像公牛一樣的肌肉,足以讓一名花滑選手飛出去一兩米遠。

于是,易博爾就享受了大片的冰面。

易博爾先看見了蘇子棟,對于這位經常代表華國參加世界大賽的選手,易博爾一直都很主動,也給與了蘇子棟足夠的尊重,每次見面也都會對打聲招呼。

但是當他的目光從蘇子棟的身上移開,撞進那雙黑色的眼眸時,臉上的笑容就不自覺的擴大,甚至生出了幾分輕蔑。

他對身邊的隊友衛斯理·艾倫說:“看,鬧劇的主角之一出現了,真人看着真年輕,就像是十來歲的小孩。”

衛斯理說道:“華國人都看起來很小。”

易博爾不置可否,只是在滑出去的時候最後對衛斯理說道:“華國人把蘇宇視為救星,所有人都在我面前提起他,他們在期待我的什麽回答?恐懼?還是擔憂?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怕一個大賽的新人。”

衛斯理想了想,然後聳肩:“你總不能期待一個長期弱勢的國家,對那些新人有更高的要求。”

“說的對!”易博爾笑了起來,“你看,華國的觀衆也是我參加的分站比賽最少的,這麽弱的國家,為什麽每年還要舉辦分站賽?”

“他們雙人很強。”

易博爾揚眉,然後沉痛地點頭:“也對。”

蘇宇他們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賽場,肯定需要上冰熱身。

冰上太擠了,一片冰面有14名選手擠在上面,易博爾那邊還占據了不少的位置。這個時候東道主的優勢顯示了出來,蘇子棟帶着蘇宇直接去了易博爾那邊,易博爾不太高興,但是卻也沒有說什麽,将一半的位置分給了他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闫冰冰來了。

重生至今,蘇宇和闫冰冰很少會見面,他對闫冰冰的态度很複雜,想要結交,但是又有一些猶豫,而且在內心深處,讓他對闫冰冰有着一份愧疚,複雜的情感融合在一起,蘇宇最初時候那種想要和闫冰冰恢複成好友的迫切感情就那麽冷了下去。

只是每次看見闫冰冰,蘇宇的情緒都會有些無法避免的波動。

一段時間不見,闫冰冰也變了很多,他的個子也長高了,眉眼間的鋒利感越發地濃烈,看着人的時候有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冰上的人那麽多,他選擇了一個小小的角落在熱身,他看見了蘇宇卻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想法,就那麽做着一些基礎的訓練,偶爾會和他的教練天虎和外教聊上幾句。雖然是華國人,但是他這次拿的名額卻和華國無關,因而和蘇宇、蘇子棟兩人,也有一種無法融入的割裂感。

蘇宇遙遙看見闫冰冰,想起了蘇子棟之前說的話,心中竟有些焦慮。

分神的情況下,差點就撞到了易博爾的身上。

易博爾滑出兩米多遠,在原地結了一個環,轉頭看他。

那表情就像是說,大兄弟,你別碰我瓷,後果你可承受不起。

蘇宇道了個歉,知道自己的狀态不太好。

馬上就要比賽了,這樣肯定不行。

他對着蘇子棟做了個手勢,表示自己下冰了。

蘇子棟驚訝:“不多滑一會?”

蘇宇說:“人太多了。”

下了冰的蘇宇又最後看了一眼闫冰冰,然後将滑冰鞋脫下,就去冰下的熱身區。

他在這裏做了柔韌性的訓練,還聽着音樂走了兩遍動作,直至自己成功将闫冰冰的事放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觀衆進場了,更多的選手來到了熱身區,蘇宇就離開了這裏,在選手的區域裏找了一個座位坐下,戴上他那價格昂貴的耳機,神情淡然而平靜地聽起了音樂。

觀衆進場的選手越來越多,當觀衆進來一半的時候,很多選手都詫異的擡頭觀望,就連易博爾都面色微變。

按照以前的比賽經驗,在沒有“果皇”這樣自帶大批粉絲的超級大神抵達華國比賽的情況下,華國的分站賽,尤其是短節目的比賽,觀衆席能夠坐滿一半人就不錯了。

可是現在人不但坐下足有一半多,還有觀衆在源源不斷地走進來。眼看着觀衆越來越多,空着的座位幾乎沒有,那些人拿出應援牌和橫幅、以及國旗舉高在顯眼處的時候,易博爾的面色終于露出了驚訝。

華國的觀衆,怎麽突然變多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知道什麽叫做主場優勢嗎?

當整個賽場都在為一名選手吶喊助威鼓掌祝賀的時候,不但對選手本人有提升氣勢的作用,對其他的選手也會無意間的産生壓力。

有那麽個別的不出名選手每次都選擇華國來參加比賽,就是因為這裏的主場壓力小,較為容易發揮。

可是記憶裏,觀衆冷清的比賽,怎麽會突然多了這麽多的人?

這些一心想要找個安靜的賽場,平靜比賽的選手們,心境都有些被看臺上那些黑壓壓的人頭影響了。

其實別說其他人,就連習慣了國內比賽較為冷清的蘇子棟都摸了摸下巴,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宇一眼。

若論男單選手在華國內的影響力,蘇宇的吸引力是真的強的可怕。蘇子棟能有當前的人氣可是這麽多年累積起來的,但是蘇宇出名才多久啊?也就一年半的時間好不好,卻吸粉吸的幾乎和他并駕齊驅,而且還都是這類積極熱情喜歡到現場為偶像加油的粉絲。

該說是蘇宇的潛力真的太強了嗎?

蘇子棟難得都有點小酸,确實有種自己已經被後浪拍上了沙灘的感覺。

“我就是一條鹹魚啊,怎麽蹦都蹦不回去啦,浪花拍呀拍,我在洗澡呀,啦啦啦,啦啦~~”

蘇子棟坐在座位上,腿交疊着,一邊唱着,還一邊用腳為自己打節拍。

孫賀安側目看他。

蘇子棟自娛自樂,心态不能更好。

到了他的這個程度,已經完全豁然了,做人呢,最重要就是開心啦。

賽場上,一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冰粉,大約有十個人左右,都是年輕的女生,在那唱着。

“蘇蘇蘇!蘇蘇蘇!蘇蘇蘇蘇~蘇蘇蘇蘇蘇~~”

聲音不大,旋律倒是很好聽,而且還有高低音的搭配,倒是引得四周圍的一群人紛紛轉頭看去,繼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雙蘇梗”,真是玩了一年都不煩啊。

別看網上對于“一哥”的争論一直沒有結果,但是大部分冰迷,對于“雙蘇”的期待還是很大很大的。

蘇子棟一個人每年都可以為華國拿下第二個名額,蘇宇的實力這麽強,豈不是可以雙蘇合璧,為華國拿下第三個名額?

想想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因而,繼“蘇伍牧羊”這對CP的圈地自萌外,如今這些小圈子裏還冒出了“蘇蘇我還要”的一群CP粉。

網絡嘛。

千羅萬象。

也不只有一些讓人不痛快的事情,快樂也一直如影相随的。

裁判在比賽前十分鐘進了場,選手們都去抽簽拿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很多網友在質疑蘇宇在R國的抽簽有貓膩,為什麽正好就在畈圭五月後面比賽,因而導致兩首明顯不同,但是出現在編排步伐中的《凜冬》被觀衆輕易分辨,進而才會發生蘇宇被“噓”的事件。

可以說是巧合,但是巧合的也太讓人不爽快了吧?

因為是自家的孩子吃了虧,所以這次冰協在組織這次的分站賽的時候,就特意安排了兩名裁判去監督抽簽。

一名是華國的裁判。

作為主辦方,本國的裁判可以允許有兩名,所以負責監督抽簽的就是其中一名華國裁判……劉全。

另外一名則是來自英國的裁判,杜克先生。

杜克先生這次不是總裁判,而且一直忙着R國那場比賽的問題,他已經拒絕了兩場比賽的裁判工作,這次他來華國,也是有些私人的原因,因而才接受了華國分站賽的裁判工作。

在劉全邀請其他裁判去監督抽簽的時候,很多裁判都覺得多此一舉并沒有起身,只有杜克先生站起身來走到了劉全的身邊,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選手們排隊抽簽,蘇宇和蘇子棟在一起,輪到蘇宇的時候他将號碼拿出來,是第9位。

遞給工作人員時,他看見劉全和杜克先生都在對自己笑,尤其是這位杜克先生,對他釋放了很大的善意。蘇宇有點困惑,哪怕是上一世,他和這位國際大裁判都沒有什麽交流,可以擔任主裁判的大賽裁判在業內的身份都很高,杜克先生來自于世界滑聯的高層,而且據說在高層內的身份地位也很高。實在無法想象,這位杜克先生為什麽這一世會對自己另眼相看,明明上一世他的成就更高。

蘇宇無法不去回應這份善意,于是也露出笑容,對着兩位裁判點了一下頭,這才讓開了位置。

蘇子棟随後抽簽,抽到了14號。

很快,全部選手抽簽完畢後,大賽方在大屏幕上公布了選手上場的順序。

闫冰冰在4號。

米國第二名額選手衛斯理·艾倫7號。

蘇宇9號。

瑞士第二名額選手尼爾森11號。

蘇子棟14號。

米國第一名額選手,同時也是這次分站賽冠軍最強而有力的競争者易博爾在第19號。

其他的選手分布在這些實力選手之間,有些在安置慶幸,有些已經愁眉苦臉。

華國的觀衆很高興,華國選手分開的這麽遠,也沒人和易博爾等人距離太近,真是從抽簽就感受到一種被幸運之神眷顧的幸福感。

至于易博爾的上場排名那靠後,在短節目能夠給選手的壓力非常有限,因而看見公布的排名順序後,蘇子棟甚至探頭對着蘇宇笑了一下。

下午三點。

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這次看臺上的觀衆全部坐滿,冰場內甚至有種熱的感覺,是人多,也是來自觀衆那興奮的期待。

很多冰粉因為經濟能力,無法出國看比賽,能夠在國內看見男神的比賽,是一件多幸運的事情,也很感激“雙蘇”為華國站留下一個寶貴的比賽次數,這也是一種答謝粉絲的方式。

舉着“酥魚”和“果凍”的應援牌在賽場各處閃爍,還有很多面國旗挂在二樓的護欄上,伍弋“唰”的一下抖開了手中的橫幅,國家隊那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在場幾乎所有觀衆的注意力。

橫幅上用華國文字醒目地寫着——“雙蘇威武,蘇出宇宙!”

這些國手們,也是緊跟時代潮流,各種梗玩的不亦樂乎。

觀衆們紛紛發出會心的笑容,還有人舉着手機照相,忙不疊地在網上擴散出去。

突然出現的笑聲讓其他國家的選手有點蒙逼,找了一圈也沒發現異狀,那些方塊字他們一個都不認識。

蘇子棟看見大家這樣起哄他和蘇宇,突然興之所至,屁股離開座位,越過了兩名教練,戳了蘇宇腰上的軟肉一下,然後指了指那橫幅。

蘇宇被戳的渾身一個激靈,沒等對蘇子棟的襲擊表示抗議,就看見了看臺上的文字,下一秒,眉眼就笑彎了,然後聳了一下肩,面色無奈。

伍弋站在橫幅後面對他們揮手,然後用大拇指比出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于是,現場的觀衆更高興了,手機的閃光燈一個勁地閃,想要把國家隊這些隊員們的互動全部拍攝下來。

包括記者們,都将鏡頭對準了蘇宇、蘇子棟和伍弋的臉。

這些現在頂起華國男單的天、即将頂起、以及即将頂起華國男單這個項目的隊員們,用笑容和互動告訴了所有人,他們的融洽和快樂。

這也是在主場比賽的好處。

這種只有本國人才知道的梗,在這種嚴肅的賽場上出現,簡直就是一股清流,更是讓參賽的選手們,感受到了一種來自于血脈和民族之間的,濃濃的親切感。

然而。

在這樣的互動,卻有一個人被游離在外。

闫冰冰身上穿着薄薄的外套,将外套的帽子遮住了頭,帽檐壓低着甚至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依靠在座位上,雙臂抱着自己,一動不動的。

賽場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膚色白皙的簡直有種透明的感覺,就連嘴唇的顏色也是淡淡的。看似如常的嘴唇,嘴角卻微微地抿着,勾出了一抹淩厲的線條。

比賽開始了。

第一名來自加拿大的選手上場比賽。

闫冰冰沒有去看其他選手的比賽,只是維持着這個姿勢躺了一會,然後才坐起身來,彎腰低頭穿上滑冰鞋。天虎教練在他旁邊按着他的肩膀低聲說這話,闫冰冰偶爾會點點頭,但是大部分的時候卻保持着沉默。

第一名加拿大的選手比完賽下場。

華國的觀衆貢獻了自己熱情的掌聲。

闫冰冰起身,在空地上慢慢地熱身着。

選手們一個接一個地上場,有人滑的不錯,有人滑的很一般,還有人摔倒在了冰上。觀衆們一邊看着比賽一邊期待蘇宇和蘇子棟上場,在他們嘴裏最常出現的除了“雙蘇”,就是易博爾、衛斯理和尼爾森。

有人在科普,也有人在讨論誰可能會拿到第幾名。

直到闫冰冰上場。

華國的觀衆才恍然大悟。

華國的選手不止蘇宇和蘇子棟,還有闫冰冰!

掌聲開始是有點稀稀拉拉的,後來漸漸熱情了起來,對于這位同樣來自華國的選手,他們也同樣表達出了自己的期待和熱情。

只是……那稍顯得無力和遲疑的掌聲,讓人隐約覺得并不那麽舒暢而已。

闫冰冰沉默着上了冰,臉上并沒有在主場作戰的表情,他在冰上滑來滑去的,眼神幾乎沒有與任何與為他鼓掌的那些冰迷交流。

他的眼眸微微垂着,神态冰冷,眼底甚至有些淡淡的冷漠,好像外界的一切聲音都和他沒有關系。

有個別敏感的觀衆察覺到闫冰冰游離的狀态,與身邊的人低聲議論。

“他這是怎麽了?”

“好像不太開心。”

“說起來,這個闫冰冰有點奇怪。”

“是呀,滑俱樂部倒是沒什麽,但是很少參加國內比賽,都去國際上比賽,而且好像很少在國內經營自己的人氣,我就說,他反正世錦賽和奧運會、亞運會這些比賽都要參加國內名額競争的,為什麽不加入國家隊?”

“聽說那家俱樂部就是他家開的,當臺柱子吧,加入國家隊不是很奇怪。”

“怎麽奇怪了,到了這個級別不都是國家級運動員了嗎?在國家隊挂個名,該怎麽在俱樂部裏滑就滑呗,最多就是要多一些國家隊的規矩而已,不像他現在……”

“你這麽說我還真覺得了他現在的狀态特別飄啊。”

“對吧。”

闫冰冰其實早兩年在國內的名氣還不錯,而且“富二代”身份的曝光,再加上自身的顏值較高,因而早兩年還是狠狠地吸過了一批粉。

但是這兩年突然就變得低調了很多。

或者說,是在一次次的比賽淘汰過程中,他漸漸的被人遺忘了。

少年組升青年組,成績不好沉寂了大半年的時間。

青年組但凡比賽就碰見蘇宇,被大比分壓制,即便拿了第二名也名聲不顯。

升上成年組不但錯過了當年蘇宇名聲大作的世青賽,還因為競争同年世錦賽的參賽名額而慘敗蔣陽波,失去了大好機會。

尤其這個賽季,闫冰冰也參加了“四大洲花滑比賽”、“米國杯大獎賽”,卻始終沒有什麽亮眼的成績。

運動員的保鮮期雖然比娛樂明星高一點,但是也不是永遠不會衰落了,等到了這次的“華國杯大獎賽”,全華國的冰粉眼裏就只有“雙蘇組合”,沒有闫冰冰。

有時候,忽視,也是一種傷害。

闫冰冰的心情其實很複雜,但是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他努力準備了這麽久,這一場“華國杯”的賽場也是他想要再次證明自己的比賽。

華國不是只有蘇子棟和蘇宇,也不是只有蔣陽波和伍弋,還有他闫冰冰!

闫冰冰這個賽季換了新編排,他最初想要和佘磊合作,佘磊以忙不過來為由拒絕了他,因此這次他的節目是花費了大價錢從國外請來的大牌編排老師。

包括舞蹈老師,也是外教。

因而闫冰冰的短節目是一款非常典型的鋼琴曲。不是很出名,但是勝在曲調悠揚,層次豐富。而闫冰冰改良過後的冰上姿态也和華國的選手有了些微妙的出入,優雅更勝,但是也少了一些更為細膩的東西,冷眼一看會給人一種大開大合很好看的感覺,但是不知道是闫冰冰自身的問題,還是編排老師的問題,事後回想卻覺得很空很虛很難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節目難度方面,闫冰冰也跳出了他的第二個四周轉,以及一個二級跳,在難度跳躍方面的分數他和蘇宇在“R國杯”的短節目比賽上差不多。但是他的步伐進出跳躍安排的不夠緊密,也不夠流暢。還有就是水平速度的原因……或許是掌控力略差,所以闫冰冰的水平速度較低,因而他的旋轉雖然能夠完成,卻不是很完美。

大毛病沒有,但是有很多的小毛病,一些動作的執行力也不太明白。

現場的掌聲還是很熱情的,但是卻也只是對于東道主選手的熱情和鼓勵,讓人無法感受到來自觀衆那種打心眼兒裏的歡喜和期待。

闫冰冰滑完短節目,他看着計分板上的分數,蹙着眉,最後露出淡淡的苦笑,起身離開。

技術難度分53.26分。

節目內容分42分。

短節目總分95.26分。

這個分數,雖然目前排在第一位,但是在所有實力較強的選手都還沒有出場的情況下,這個分數顯然并不占優勢。

當然了,與他去年、以及上一站比賽分數對比,這個成績還是有着進步,主場的優勢依舊存在。從短節目展望自由滑,甚至有可能滑上280的總分。

這個分數,已經屬于世界大賽上較高一個層次選手的分數了,“四大洲”以前的蘇子棟也不過就是在這個程度裏。

闫冰冰畢竟還年輕,他還有進步的空間,潛力是非常巨大的。

“魚團”裏有人揮舞着手裏的玫瑰花,目送闫冰冰離去,然後說道:“這個闫冰冰真的有點可惜了啊,上面有酥魚和蘇子棟,還有蔣陽波,第三名額都有點難拿下呢,其實滑的挺好,長得挺帥,聽說家裏還巨有錢,可惜就是出不了頭。”

“是啊。”

樂之卉聽見身邊有人議論,悄悄嘆了一口氣。

回憶當初,自己還是去看闫冰冰的時候一眼相中了蘇宇。如果說當時要沒有蘇宇出現,自己就那麽慢慢粉着闫冰冰也是有可能的。如今看見當年的男神有些落魄,難免唏噓。

她回頭接了一句:“等奧運會後,蘇子棟都25歲了,很可能會退役,如果我們還能拿到第三個名額,蔣陽波和闫冰冰就都有出路了。”

但是沒想到有人卻說了一句:“51呢?奧運會後51也十八歲了,肯定得升成年組,這個名額要說給闫冰冰,我覺得還不如給51呢。”

樂之卉愣了一下,視線掃過,就看見了站在國家隊那片的區域的青年,不過一年的時間,模樣真是天翻地覆的變化。還記得去年他被蘇宇托舉在身上的時候,看着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結果不過半年再見,便長高了好多,在路上都不敢認。

想想伍弋和蘇宇的關系,再想想闫冰冰的背影,樂之卉只覺得賽場裏的溫度一下子就高了幾分,心情也不好了起來。手心手背都是肉,就不能多給幾個名額嗎?

說話間,又有選手比賽結束下場,就連米國的第二名額選手衛斯理·艾倫也很快滑完了。

不出所料,衛斯理·艾倫的名字出現在了闫冰冰的頭頂上,而且還是100.48的分數。

米國選手來勢洶洶,還沒過來就在國內的個人平臺上表示,這次結伴而來,就是為了冠亞軍的分站獎牌。

包括易博爾甚至還在國內的采訪中透露出了自己來華國“撿”金牌的想法。

衛斯理·艾倫拿了高分,很是滿意,起來的時候對跟着自己出國比賽的粉絲揮了揮手。

華國的觀衆就跟着一起鼓掌。

衛斯理·艾倫稍後接受采訪的時候還說:“華國的觀衆這次來了很多,而且真的很熱情啊!”

開玩笑啊!

我們可是禮儀大邦!

論觀賽禮儀我們絕對很出色的好不好!保證絕對不會在比賽裏噓選手啊好不好!關鍵只是這個比賽我們有沒有興趣,你去看看我們的華國的乒乓球比賽現場和跳水比賽現場,你就知道我們的觀賽禮儀也是杠杠滴!

這邊大家還在鼓掌祝賀衛斯理的分數,那邊蘇宇就慢慢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上冰比賽前的最後熱身。

蘇宇這邊一動彈,整個賽場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拉扯着身邊的同伴,提醒他:“玩/睡/聊你麻痹啊!蘇宇上場了快看快看!”

于是,所有的目光就彙聚在了蘇宇的身上。

蘇宇在那目光中緩緩脫下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一抹濃郁如血熱情如火的新款比賽服。

“哎呀!換比賽服了啊!”

“紅色的衣服?”

“雖然沒有白色那套禁欲,但是這套衣服明顯更符合《熱情》的意境啊。”

“我還蠻喜歡的,喜歡他中間大V領的設計,發現蘇宇特喜歡穿這種款的比賽服,簡直是我這種鎖骨控的福利啊!”

“好美味的樣子,可以舔嗎?好想舔。”

蘇宇在賽場邊上活動肩膀和手臂,然後又蹲下起身有條不紊地将身體拉開,他的動作不慌不忙,自有種慢條斯理的從容。

坐在他身後的那排觀衆,視線熱情的簡直要将他背部的衣服融化,目光在他的後背和腰腿上游移,火辣辣的,冰上的選手在滑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蘇宇的魅力在一次次的比賽不斷提升,現在的吸引力遠遠不止年輕的女孩,成熟的女性和一些男性也會被他身上的光環吸引,最終成為這賽場上最耀眼的一名選手。

哪怕是易博爾,在華國內的人氣,也遠遠不如蘇宇。更有蘇子棟身上的光芒也顯得黯淡。可以說今天現場會坐滿了觀衆,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來看蘇宇比賽的。

蘇宇這邊還在熱身呢,看臺上就有個觀衆迫不及待的想為蘇宇丢花,正好被擡頭的尹正學看見,急忙比了個手勢提醒他。

那觀衆臉漲的通紅,卻還是笑眯眯的,然後将花拿在手裏,乖乖地坐回到了位置上。

上一名選手上場,蘇宇就移到了進出口的位置上,場館裏的氣氛也越發的浮躁,如果不是怕影響冰上的選手比賽,已經有人要為蘇宇加油吶喊了。

因此。

等着上一名選手比完,蘇宇終于上場後,忍了那麽久的觀衆們再也受不了了。

掌聲!

歡呼聲!

尖叫聲!

還有人在唱歌!

場館裏跟沸騰的熱水一樣,發出咕嚕嚕的灼灼熱氣,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動,挂在看臺上的國旗和橫幅一個勁兒地搖晃着,這種熱切的氣氛,簡直能将人燒開。

蘇宇在冰上來回滑了一圈,本來只是熱身順便等着上一個選手的打分。

但是看臺上的觀衆竟然跟着他的方向起立歡呼,他去哪邊哪邊都有掌聲,簡直玩成了人浪。

蘇宇摸了摸鼻子,眼底泛起笑意,看起來就像是在害羞一樣。

粉絲們的腦洞爆炸,簡直萌的不得了了。

“啊啊啊啊!我男神在害羞嗎?”

“好喜歡他抿嘴淺笑的模樣啊,我能舔一年!”

“蘇宇真的好帥!就想跪在他的西裝褲下面抱着他的大長腿。”

“嘤嘤嘤,用那條腿踢我一腳,我說不定都能高·潮。”

“……”

蘇宇現在的女友粉越來越多,在網上尖叫着想要為他生猴子的不知道有多少,哪怕到了比賽現場這些話不好意思喊出來了,但是觀衆席一圈的粉絲泡泡卻彌漫的到處都是。

不過才17歲的青年,能夠被這麽多姐姐款的女性喜愛,該說蘇宇的魅力确實非同一般。就連總局那邊都不明白,為什麽蘇宇的吸引力會那麽強。大約就是“美人在骨不在皮”,蘇宇的吸引力是由內而外散發的,因而更加的灼熱,見過他滑一上一場比賽,就再難忘記了。

蘇宇還在冰上滑着,其實也有點意外自己的號召力。

作為登頂雙人滑十二年的“King”,其實蘇宇的粉絲是非常非常多的,但是或許跟他是雙人滑選手有關系,粉他的粉絲還會粉女伴,因而并不夠純粹的原因,所以他并沒有感受過這種像是娛樂圈裏追着偶像巨星的那種熱情直白的喜愛。

蘇宇甚至還恍惚間覺得,自己可能還要為自己的貞操上點心才行。

就這樣分神地想着,上一名選手的打分已經結束了,蘇宇最後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在冰場的中間站定了。

他正面面對着裁判席,裁判席上坐着九大巨頭,這些都是掌控一名選手生死的存在。他們來自各個國家,有人面色冷漠,有人眼底隐含期待,華國的兩名裁判看着他嘴角含笑,劉全更是目光中滿是鼓勵,還有這次只是擔任普通裁判的杜克先生也笑着看向他。

這次的裁判席裏沒有R國的裁判,華國的席位增加至兩人,這些裁判有些可以自動申請,有些則是世界滑聯選派,都各有立場和信仰,甚至審美上也有些微妙的差距。

但是不得不說,他們都對這名華國備受追捧的新人有所期待。

R國比賽的真相正在杜克先生的推動下一點點揭開,小田切裁判的打分失實也不再是秘密,更有人在背後推動取消R國的主辦權。如今看似如常舉行的比賽,實際上在花滑高層的圈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追根究底,全都是因為這個來自華國的新人而掀起的風浪。

而這風浪,俨然已經勢不可擋,即将席卷整個花滑的圈子!

甚至連世界體壇都會被震動!

音樂聲在這個時候響起。

是吉他的聲音。

蘇宇在弗拉門戈的音樂聲中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大家都猜到了。

但是F國不是法國,法國不缺出色的花滑運動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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